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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加坡两周年

今天航旅纵横给我发了条消息,告诉我2024年的今天我第一次飞往新加坡。我似乎从来没有记录过我刚来新加坡时的心情,那就借这个机会回忆一下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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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高考分数并不好,没有如愿去到上海交通大学。后来武汉大学保我进计算机系我便将其放在了第一志愿。实际上我有一点亏欠武汉大学,我单方面毁约了。我一直很感谢武汉大学的王正教授,他即便是正教授仍然待人非常谦虚礼貌。他让我感到了即便没有优异的成绩,仍然能被尊重和重视。我之前在各处招生活动都被我曾经都不在意的学校冷眼相待,这对一个被高考扭曲了部分心智的学生来说确实是心理上的打击。

当时我对NUS已经无望了,因为有个老师曾经告诉我NUS是清北水平的学生才能去的。但是这次运气站在了我这边,七月开头的时候NUS给我发来了offer。我的父母非常开心,我也很开心。但是我心里更有一层忧虑,是不是学校录错人了,后面会不会被踢出去。这是一种不配得感,是自卑和对社会样貌了解太少导致的,如今我如果拿到了很好的学校的offer,我不会觉得我配不上这个学校,因为我是一个人,每个人都应该有机会去到理想的地方。后来我很快地做了所有的出国准备工作,七月三十日就出国了。

我父亲陪着我一起到达新加坡,因为我母亲的公司有领导被抓了导致其护照被收上去了。最开始的几天住在Orchard Road的酒店中,我父亲还给我升级到了套房,享受着免费的vip餐厅。在新加坡的第一件事就是办电话卡,这是我第一次被印度英语冲击。在711我完全听不懂印度人在讲什么,后来我只好到另一个店铺去买。我父亲跟我一起去NUS参观校园,并办理宿舍入住。我父亲和我一起坐着只有学生才能坐(实际上没人管)的校园巴士,我又开始怀疑,我到底是不是被错录的,会不会有人查我。

作为高考生我几乎是哑巴英语,甚至在Orientation自我介绍的时候说“I am China",后来紧急弥补一下说"I am from China"。这种时候就是要厚脸皮一点但是我仍然对环境感到很不舒服。我父亲好像是八月四号和我分开的,我记得那天我们是去了滨海湾玩,到了鱼尾狮那边,我父亲请我喝了一杯咖啡,聊了聊未来的畅想。具体聊了什么我忘了,但是我记得我们在一家店坐在最里面,面朝着玻璃门,能看到滨海湾的水和蓝天。一方面我被NUS录取了对未来有所期待,另一方面环境给我带来了很好的心情。中午我父亲和我吃了发传人肉骨茶,这顿饭我很伤心,因为这顿饭吃完我父亲就要回去了,但是我努力不让父亲看出我的伤心。还好我父亲并不是多愁善感的人,也有可能他也多愁善感只是并不表露出来罢了。我想是后者吧,我现在大概理解成年人的痛苦耐受度确实是很高的。我们在地铁站分开了。我在地铁中一直在忍住不哭,只好脸一直对着车门不让其他人看出来。我已经六年没出过国了,这次还是一个人在异国他乡,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。从来没有人教过我怎么一个人生活,也没人教我怎么融入环境,一切都要自己去面对,我对未知的生活非常害怕。但是我想我是很聪明的一个人,我虽然没有任何经验,但是我知道该怎么做。那段日子是我社交最intensive的时候,作为新生我有权利和任何人加微信,组建自己的朋友圈。最终结果来看,我做的很不错。现在别人问我怎么适应的我都会说”去了就适应了“。其实不是的,那段日子到底有多难过,多害怕只有我自己知道。

好在一切困难总会过去,然而每个人生阶段都会有不同的困难,每次困难之后是一次蜕变。也许以后有时间我也想写写我这几年的思想的变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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